竟有极细的铜丝缠着，铜丝末端坠一粒错金篆钱——又是灌门错刀钱样式，只是小了半圈。
“前辈是谁？”守一问。
灰袍人已跃上墙，回头一笑：“十年前灌门水下捞碑的江枫，是你什么人？”
守一怔：“族姑父。”
“嗯。他欠我半坛松风酿，你替他还罢。”灰袍人逝于瓦浪间。
守一握那粒错钱，忽觉琴底八字隐隐发烫。
**三、市隐**
长安米贵，守一不愿干谒权门。他白日去崇仁坊茶肆，给人说剑——非教武，是说剑理。一把扫帚，他能使出“浮萍破水”“枯禅回锋”的名目；夜里去平康坊酒楼，给人抚琴——非娱客，是校音。谁家羯鼓偏紧，他三拨两捺，便令鼓师汗颜。
如此两月，囊中又空。赵麻子要赶人，守一指壁上题诗：“功名自不难，且赊半月，许我一事：若事成，还你屋钱十倍；若败，我连人带琴剑抵你。”
赵麻子啐：“你琴剑都没了，拿甚抵？”
守一笑：“剑在监门卫棚，琴在膝上，人在此间，何曾没？”
恰有巡街武候过，听得“监门卫”三字，多望一眼。守一袖中错钱滑落，武候拾起，见是军中旧制信物，脸色微变，攥了钱走去。
当夜，监门卫送来一帖：明日卯时，西内苑角门，有郎将问剑。
守一知是那武候通传。他无剑，便以竹竿削尖代剑，去。
**四、苑试**
西内苑角门，郎将姓尉迟，名恭部下一个叫作尉迟乙（非敬德，是族侄），性烈好较技。他见守一持竹竿，冷笑：“侮我耶？”
守一垂手：“将军要试剑理，非试生死。竹竿长七尺，重九两，恰合‘垂手’之意——手垂则竿昂，心垂则锋藏。”
尉迟乙不耐，挺槊刺来。守一竹竿点地，身随竿转，竟用“琴弦式”身法：左步踩宫音位，右步踩徵音位，竹竿虚虚划弧，槊尖每近一寸，便被竿梢颤开的频率逼偏半分。十合后，尉迟乙额头见汗，忽大喝变招“霸王卸甲”，槊杆横扫。守一不退，竹竿交左手，右手从琴囊抽出那块红布，迎风一抖——布上梅氏嫁衣朱砂经松烟墨浸，竟成一幅极淡的《寒梅饮涧图》。尉迟乙视线被图摄住半息，槊扫空，守一竹竿已抵其咽喉。
“将军输在‘垂手’。”守一道，“你手太扬，欲擒故张；剑理反之，欲张故擒。”
尉迟乙怔然，弃槊扶他臂：“先生真隐者。可愿入我尉迟幕，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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