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五年秋,沈墨卿云游归来,于陆文渊墓前栽下一株银杏幼苗。
“陆兄,你看到了吗?”他轻抚墓碑,“如今朝堂,君子各展其才,宵小难以上位。虽未尽善,已见清明。”
秋风起,百年银杏落叶纷飞,掩在幼苗之上,似长者呵护幼子。沈墨卿忽想起二十年前,他与陆文渊同科及第,两人在这银杏树下立誓:“愿以此生,澄清玉宇。”
如今,一人已作古,一人鬓已霜。
“沈先生。”身后传来清朗声音。
沈墨卿回首,见一青衣书生立于树下,年约二十,眉目间竟有几分陆文渊年轻时的神采。
“你是?”
“晚生陆清明,祖父讳文渊。”书生躬身行礼,“奉家父之命,自江南赴京应试,特来拜祭祖父。”
沈墨卿怔住,仔细端详,果见故人影子:“你父亲是……”
“家父陆允谦,祖父庶出次子,自幼寄养江南外家。”陆清明道,“家父常言,祖父临终有嘱:陆家子弟,三代不入朝。然孙儿以为,若人人避世,何人治国?故违命来京,欲效祖父,澄清玉宇。”
沈墨卿良久无言,最后长叹:“你可知道,你祖父为何定下‘三代不入朝’之规?”
“孙儿不知。”
“因为他深知,朝堂如熔炉,可炼真金,也可焚尽理想。”沈墨卿望向远处皇城,“但你祖父若在天有灵,见你如此志向,或许也会欣慰。”
他取出那枚曾开启铜盒的玉簪,递给陆清明:“此物是你祖父旧物,今赠于你。科场之上,但求无愧于心,莫问前程得失。”
陆清明双手接过,郑重一拜。
七、尾声
开明六年春闱,陆清明高中状元。殿试上,新帝见其名,问及家世,陆清明坦然以告。新帝感慨:“陆公有后矣。”欲授要职,陆清明却请为县令,赴边关苦寒之地。
临行前,他再访沈墨卿。
“沈世伯,晚辈有一问。”
“讲。”
“祖父一生,与权奸争斗,最终以身殉道,值得吗?”
沈墨卿沉默良久,引他至银杏树下。百年老树新芽初绽,与五年前所植幼苗并肩而立。
“你看这树,”沈墨卿道,“老叶落,新叶生,看似轮回,实则每片新叶皆不同。你祖父那一代人,在风雨中挺立,不是为了一己之名,而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新芽,能生在稍微清明一点的秋天。”
他取出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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