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之人。”
冬至,慎之弥留。召继之于榻前,赠一楠木匣。启之,乃诫山密室取出的玉笔。笔杆刻微雕,重现那日散金场景,下有新铭:“金可散,山可平,训可破,唯人心之诫,需代代新立。勿守此笔,需传此理。”
慎之卒,年三十又六。镇人来迎灵柩归山,明琇却拒:“先夫遗言,火化撒江,不立冢,不设碑。”
众哗然。章老先生问:“岂不断了祭祀?”
明琇示慎之手书:“‘祭祀在行,不在形。我若值得祭,当在尔等破旧立新时念我一句;若不值,纵有高冢丰碑何益?’”
火化那日,诫江舟集如市。骨灰入水处,忽有金鳞跃出,众惊呼“金砖化鱼”。后渔人传言,诫江出一种金鳞鱼,额有淡红纹,聪慧异常,遇网则遁,见童子则近。
继之渐长,额间无痣,性敏达。十五岁留洋,临行母付玉笔,继之却置匣于祠堂:“父训云‘勿守此笔’,儿当以行践训,不以物拘魂。”
1950年,继之已成考古学家,率队归诫山考察。镇人犹存“王家咒”阴影,阻其登山。继之笑指山顶:“今无金可护,无训可守,山只是山。”遂登。
至密室旧址,唯见空窟。队员掘得铜匣,内藏胤禅王爷自罪书:“本王设此局,本为护金待用,然年深日久,训反成枷。后世若见,毁之可也。”继之观罢,与队员封窟植树,立牌“诫山遗址”。
下山时,章家后人(章老先生之孙)递上一卷旧锦。展之,乃当年慎之未拆的锦囊内层,绣满文字,乃章家真训:
“章氏世监王家,非为金,乃为诫。恐王氏子孙忘本,故以咒警之;恐王氏子孙愚孝,故以秘启之。监至九代而终,因真诫已成:王家已自破枷锁,章家亦当卸职。自此,王章二姓,皆为寻常百姓,相友相助,再无主从。”
继之捧锦长揖。是夜,宴请全镇,王章二姓三百年来首次并坐同席。席间,继之展父遗作《新诫》,镇中长者共议,择其要刻碑,立于旧祠前。碑阴不镌字,留白待后世。
尾声
2010年秋,诫山镇改造旧祠为图书馆。施工时,于“诫山”匾后发现夹层,内有竹简九卷,乃胤禅王爷原始家训,与厅中所悬辞文全然不同。简文云:
“训子孙:山可诫,心不可囚;金可积,德不可匮;字可刻,理不可固。后世若见此简,当知匾文为伪,乃本王设局。真训唯此:过三代之训,当疑之;逾百年之规,当破之;千年之道,亦需常拭常新。所谓家国天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