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看向陆诚。
陆诚站起身，动作很慢。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贺天明与徐天成，抬手扯了一下领口，让领带松开一些。
“审判长，辩方律师请了一位洋外援，花了不少钱，搞了份厚厚的报告。”
陆诚的语气很平稳。“报告里翻来覆去就两个词：可能降解、不排除污染。”
“可能，不排除。这是科学用语，不是法律用语。法庭上讲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贺天明迅速站起身。
“陆律师，空口反驳国际权威机构的鉴定结论，未免太儿戏了。还是说，你准备放一部好莱坞大片来证明你的观点？”
贺天明说完，嘴角撇动，目光扫过旁听席。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贺天明你搁这儿说脱口秀呢？”
“笑死，好莱坞大片哈哈哈。”
“陆神快打他脸！”
陆诚无视了他的挑衅。
转身向书记员走近一步，从桌面上拿起一个透明证据袋。袋子里装着一张3.5英寸的软盘。
这张软盘非常陈旧。泛黄的外壳表面布满划痕，金属滑片上满是锈迹，标签纸上的字迹褪色严重，只剩模糊的蓝色印记。
这是老警察胡建军留下的遗物。
陆诚把证据袋递给书记员，靠近麦克风开口。
“审判长，我申请当庭播放这张来自案发地周边飞宇网吧的原始监控录像。”
被告席上。
贺天明的目光盯着那张软盘。
那张带着锈迹与破损标签的旧物，是上世纪的储存介质，容量极小。
二十六年过去，内部磁粉早已因时间消退，物理读取概率极低。
贺天明嘴角上扬。
身体靠回椅背，双臂交叉搁在桌面上，歪头看着陆诚。
轻声哼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