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汉跪在泥水里。
他穿着粗布麻衣,腰间扎着白布条,膝盖陷进路面低洼处积的黄泥浆。
怀里抱着三个骨灰盒。
黑色的。木质的。漆面已经磨得斑驳。
三个盒子摞在一起,他用两条瘦得见骨的胳膊死死箍住,下巴抵着最上面那个盒盖。
他的额头上全是血。
不是受伤。是磕的。
路面的水泥地被他额头蹭出一片暗红色的印子,新的血从发际线渗出来,顺着鼻梁滑进嘴角。他也不擦。
他跪的位置,正好堵在一辆扎满红绸的婚车前面。
婚车是辆黑色的奥迪A6,引擎盖上绑着红花,车头距离老汉的膝盖不到一尺。
司机按了好几声喇叭,老汉一动不动。
夏晚晴的脚步停了。
“老板……”
陆诚的目光从红灯笼扫到骨灰盒,停了两秒。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警用面包车从镇子那头开过来。
车停在路中间,四扇门同时推开。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从驾驶位下来,四十出头国字脸,肩章是三级警督。
警帽压得很低,帽沿的阴影盖住了半张脸。
他腰上别着执法记录仪,但指示灯是灭的。
身后跟着四个年轻警员。
“陈所!您来了!”
横肉男人远远看见警车,中华烟往地上一扔,小跑过去,脸上堆出一团热络的笑。
“海强。”
被叫做陈所的男人点了下头,目光扫过流水席和满地的鞭炮纸屑,嘴角动了动。
“恭喜啊,新房子不错。”
“哎哟陈所,回头您上楼看看,三楼专门给您留了间棋牌室,实木麻将桌,全自动的!”
王海强搓着手,声音压低了半度,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陈大伟摆了摆手,转身看向跪在泥水里的老汉。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眉头拧起来。嘴角往下拉。
“又是他。”
他大步朝老汉走过去。四个警员紧跟其后。
“张建国!”
陈大伟站在老汉面前,居高临下。
“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不准再到公共路面上搞事!你这是第几回了? ”
跪在泥里的老汉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泥水和血渍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