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越来越近。
很轻,很慢,轻得有点不正常。
“自己”终于转过头,嘴里那句每天早上都要念叨的“快来吃饭”已经到了嘴边。
然后“自己”看见了。
儿子站在厨房门口。
不到两米,右手举着那根黑色的哑铃杆。
高高过了头顶。
“自己”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从还是皱巴巴的婴儿时候就天天盯着看的眼睛,此刻干干净净。
不是愤怒。
不是挣扎。
不是疯狂。
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空的。
铁铲从手里滑落,砸在灶台边缘弹了一下,掉进了地砖上的水渍里。
“小宇……”
哑铃杆砸下来。
砸在后脑勺。
法庭上。
吴宇的脑袋猛地后仰,颈椎几乎折成了直角。
整个身体剧烈抽搐,铁椅的四条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到极点的刮擦声。
两名法警死死压住他的肩膀,手臂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的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啊啊啊!”
那声音,和先前表演了一整天的眼泪、哭腔、颤抖完全是两种东西。
这是从骨髓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惨叫。
他的脑海里。
“自己”倒在厨房地砖上,后脑的位置炸开一团钝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烧。
是整块颅骨被钝器击碎后,骨片刺穿脑膜的灭绝性剧疼。
眼前画面开始碎裂。
厨房天花板在晃。
煤气灶还开着。
煎蛋彻底糊了,浓烈的焦味呛进鼻腔。
视线模糊中,“自己”看到“儿子”的脸。
他低下头来,居高临下。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读不到。
第二下。
哑铃杆再次扬起,再次落下。
“自己”的视野里,天花板的白色涂料变成了暗红色,不是涂料变了颜色。
是“自己”的血溅上去了。
法庭上的吴宇在铁椅中弓起身体又重重摔回去。
手铐的金属链条绷到极限,铁环深深勒进手腕的嫩肉。皮肤裂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感觉不到。
手腕上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