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宾利行驶在滨江大道，江面灯火映在车窗上，流光浮动。
陆景曜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的周晴，轻声开口：“今天是不是有点紧张？不习惯的话，以后不想参加，我们可以少来。”
周晴望着窗外璀璨的江景，低声开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只要你愿意，往后这样的生活，就是常态。”陆景曜语气平淡，仿佛这些繁华只是随手可得的寻常物件，“你的家人，也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你弟弟以后读书、找工作，你父母养老，所有难题，我都可以帮你摆平。”
这句话，精准戳中周晴心底藏了很久的顾虑。
邓羽博现在工作全无，连养活自己都费劲。
以后两个人若是结婚，买房、赡养父母、弟弟的学业，每一件都是沉甸甸的大山，一眼望去全是压力。
陆景曜自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邓羽博的坏话，从未刻意挑拨一句两人的感情，从未逼迫她半句分手。
他只用极致的现实落差、极致的温柔体面、极致的圈层优待、极致的人生兜底。
让周晴自己一点点对比、一点点清醒、一点点嫌弃、一点点厌倦、一点点否定过往、一点点死心放手。
夜里回到出租屋，邓羽博还在电脑前翻找招聘信息，屏幕微光映在他疲惫憔悴的脸上。
看见周晴回来，他抬头，勉强扬起笑容：“今天下班这么晚？”
周晴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心底五味杂陈。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过往多年的清贫生活。
邓羽博温柔体贴、专一深情、踏实上进，可他唯独给不了她体面、给不了她繁华、给不了她阶层、给不了她全家安稳顺遂。
他能给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清贫、遥遥无期的承诺、永远熬不到头的苦日子。
而陆景曜抬手之间，便能赠予她一生所求、一世荣光、全家顺遂。
人心趋利避害，本就是天性。
半年清贫相守的温柔，在顶级浮华与绝对落差面前，开始一点点褪色、一点点廉价、一点点不值一提。
可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床上，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无数细碎温暖的片段。
是毕业那个盛夏，邓羽博拿着一束廉价雏菊，在学校门口等她；
是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冬天共用一床薄被子，互相取暖；
是邓羽博省吃俭用，攒了很久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