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泼墨要藏三分淡,才是真的见山魂。”
胡庆余推着独轮车,车上的年画卷里,朱砂门神的脸在灯笼下闪着光。
他扯开捆绳,光绪年的《鲤鱼跳龙门》露出来,边角卷得像波浪:
“求先生看看,老手艺咋能画出新意思。”
和叔的竹篓垂着扎染布,靛蓝色纹样里的山岚像水墨画。
他摸出块方巾递过来,布面的蓝深得像夜空:
“这是从板蓝根里熬的蓝,能给先生的画当衣裳。”
海格尔的羊皮袄沾着雪,狼皮裹着的画轴解开,《草原月夜》里的马鬃在风里飘。
他腰间的银鞘短刀闪着光:
“祖传狼毫笔写草原的风最得劲,求先生改一笔就送您。”
各路画派掌门的画箱在庭院里摆开,矿料的光、颜料的艳、拓片的黄、扎染的蓝混在一起,像把大江南北的色彩全揉进了这方庭院。
脚步声、画箱磕碰声、寒暄声裹着墨香漫开,把晨光都烘得暖融融的。
苏墨轩刚要回话,就见越州山水画院的林松雪被弟子搀扶着走来,她穿件月白对襟衫,鬓角别着支玉簪,手里的《富春新图》卷得整整齐齐。
“马掌门倒是比我早到半步。”
林松雪声音清润如溪:
“我越州画院藏了幅宋代残卷,那笔远山总透着股匠气,今日特来求唐言先生指条明路。”
她身后的弟子们捧着画具,樟木画箱上的铜锁擦得锃亮,里面竟然是越州画派历代掌门的手札!
不可谓不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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