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释然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长不大，一直被纵容着，也是因为我没有脱离他们的掌控。”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喃喃似的：“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
“反正，讨厌我的人那么多，也不缺他们了。”
即便很小声，沈清遇还是听了个真切。
记忆里，这样的话苏稚棠说过几次。
她看起来不在意，但那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他心里清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不释然。
她难过透了。
沈清遇觉得那一家人可能有点大病，他女朋友明明这么好。
她应该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他们把她养得好差。
沈清遇皱着眉，又干巴巴地安慰：“你很好，棠棠。”
“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的问题。”
他默了片刻，认真询问道：“或许他们应该去你们家的医院检查一下脑科。”
“我觉得他们的问题有点严重。”
苏稚棠：“……”
居然真的是在客观建议苏家人去看脑子。
她不知道沈清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她抱怨原生家庭的痛的时候说一些让人很难再继续抱怨下去的话。
苏稚棠伤心不起来了，看了他一会儿，闷闷道：“我想睡觉了。”
沈清遇眼神柔和：“嗯，我陪着你。”
他还记着苏稚棠得跟他开着视频才睡得好的事。
苏稚棠眨了下眼，把床头灯的亮度调暗，缩进被窝里，和那墨色的眼睛对上：“外面冷，你也早点回去吧。”
沈清遇没动：“等你睡了，我再回去。”
苏稚棠的脸蛋被枕头压着嘟出来了一小团，看着软软的，很可爱。
她点点头，闭上眼，意识逐渐放空。
沈清遇看着手机里她恬静的模样，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些。
他听见苏稚棠含糊不清地说：“……沈清遇，带我走吧。”
沈清遇看着远方的太阳缓缓落下，他低低应着。
坚定道：“我会的。”
只是这句承诺还是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