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机会。”买家峻拉了把椅子,坐在韦伯仁对面,两人膝盖几乎碰着膝盖,“你在市委办干了八年,给三任秘书长当过一秘。解宝华跟解迎宾是什么关系,韦伯仁当一秘的能不知道?你在中间传了多少话、递了多少条子,我不追究。但有一条——你得让我知道,云顶阁里,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韦伯仁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买家峻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催、不问、不施压。他知道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
“每周四晚上。”韦伯仁终于开口了,声音发涩,“解迎宾在云顶阁顶楼的‘听雨轩’请客,来的有规划局的、国土局的,还有建行的。杨树鹏一般不露面,但他的马仔会送酒上去,酒箱子里装的是现金,喝完酒直接拎走。花絮倩安排服务员进去倒酒的时候,被要求手机统一收走。”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韦伯仁低着头:“解宝华让我去送过两次材料,让我在楼下等着。但我有一次多待了一会儿,听见楼上有人吵起来了,好像是分钱不均。我下楼的时候,在消防通道里捡到了一张纸——”他从公文包最里层摸出一个信封,推到买家峻面前,“我留着没敢扔。”
买家峻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A4纸,抬头写着“云顶阁会所消费明细”,底下是一串菜名和酒水,最后一行是手写的一行字:“上述费用由沪杭新城安置房项目三标段管理费列支,解总认可。”签字栏里,歪歪扭扭签着“解迎宾”三个字。
买家峻把纸收好,拍了拍韦伯仁的肩膀:“伯仁,这张纸,能救命,也能要命。你留好了,将来上法庭,这是你的立功表现。”
韦伯仁眼圈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当天晚上,买家峻没有回宿舍。他叫上司机小赵,开了一辆普通牌照的帕萨特,直奔城东一个城中村。老耿之前给他递过一条线报:杨树鹏手下的一个马仔,外号叫“黄毛”,每周三晚上在城中村的棋牌室里收账。黄毛嘴不严,喝多了什么都往外倒。
买家峻想从黄毛嘴里掏出点关于云顶阁内部运转的活线索。
车停在棋牌室对面巷子里,买家峻让小赵留在车上,自己带了老耿派来的两个便衣,绕到棋牌室后门。里面稀里哗啦的麻将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便衣推开门,屋里烟雾缭绕,十几个人围了三桌。黄毛坐在最里面那桌,染着一头黄毛,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正叼着烟骂牌。
便衣亮出证件,喊了一声“警察,都别动”,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黄毛反应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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