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有话直说,我听着。”
韦伯仁的笑容慢慢收了。他抬起头,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的人,这些年从沪杭新城的项目里,拿了多少、分了多少、吞了多少,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份名单要是交出去,沪杭的天,得塌一半。”
买家峻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在等。
“但我不能白交。”韦伯仁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条蛇贴着草尖滑过,“我是官,你是官。官场上的规矩,你比我清楚。上面查下来,我也跑不了。所以我需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保我。”韦伯仁说得直白,目光像两根钉子,钉在买家峻脸上,“我知道你背景不浅,也知道你和纪检的人能说上话。我要的是安全着陆,不是鱼死网破。”
买家峻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有几分冷,几分嘲弄,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
“韦伯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保你?”
韦伯仁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买家峻面前。信封不厚,但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不少东西。
“就凭这个。”他说。
买家峻没急着拆。他盯着韦伯仁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来。但韦伯仁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什么情绪都沉在底下。
“你先看看再说。”韦伯仁说。
买家峻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几张复印纸。照片拍的是“云顶阁”地下包厢的场景,灯光昏暗,人影交错。有几张拍到了解宝华和一个男人握手,那男人肥头大耳,西装领带,笑得满脸油光。买家峻认出了这个人。
解迎宾。
复印纸上则是一串串数字,每一笔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一个日期、一个项目。数字很大,有的后面缀着“万”,有的缀着“百万”。其中几笔,后面的名字是韦伯仁自己。
买家峻看完,把东西放回信封里,推了回去。
“你把自己也写进去了。”他说。
韦伯仁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我如果不把自己写进去,这份材料的可信度就不够。而且,我拿的那点,和上面那些人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到。我这叫丢卒保车。”
“你是卒还是车?”买家峻问。
韦伯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这次的笑是真的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自嘲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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