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韦伯仁站起来迎,笑容满面,“老方你也认识,咱们一个系统的,正好聚聚。”
买家峻没坐。他看了方春林一眼,又看韦伯仁,说:“韦主任,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了一下。方春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扫过韦伯仁。韦伯仁依旧笑着,摆摆手:“老方不是外人。买书记刚来不久,可能还不知道,老方跟我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我知道。”买家峻说,“所以更得单独说。”
这话说得直,像把刀,明晃晃地插在桌面上。方春林脸上的笑意淡了,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向韦伯仁:“伯仁,那我先回去。改天再聚。”
韦伯仁没再挽留,只笑着点点头。方春林起身,经过买家峻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韦伯仁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说吧,买书记。我猜,常部长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在跟纪委的人吃饭?”
“你消息倒是灵通。”买家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可你更应该知道,这种时候跟纪委的人吃饭,对你没好处。”
韦伯仁弹了弹烟灰,笑了:“吃个饭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买书记,你太紧张了。”
“我不是紧张。”买家峻直直看着他,“我是替你担心。你家里人可都在沪杭,你要出了事,她们怎么办?”
韦伯仁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一口烟,把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在跟自己较劲。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买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买家峻说,“杨树鹏、解迎宾这些人,迟早要出事。你跟老方吃饭,如果是谈工作,我不干涉。可这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变成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韦伯仁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净修长,不像个握过锄头的人。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哑:“骆驼?呵,我算哪门子骆驼。我他妈就是头驴,套着缰绳,往哪走,怎么走,自己说了不算。”
买家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驴也好,骆驼也好,缰绳在谁手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你要知道,有时候松松手,反而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韦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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