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疲惫,“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讲究左右逢源,也讲究识时务。有些事,我以前不说,是因为说了对我没好处,对别人也没坏处。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您从那条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花絮倩指的是上次买家峻在巷战中被伏击的事。她的消息灵通得让人后背发凉。
买家峻没碰那个信封,只是看着它,像看着一条盘起来的蛇。“花老板,你在云顶阁这些年,见过的人、经手的事,比我这个初来乍到的要多得多。你既然选择现在拿出来,说明你已经算过账了——拿出来,是赚是赔?”
“买书记果然是个明白人。”花絮倩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沉重的意味,“账我算过了。以前跟着他们,是因为他们能给我保护,给我生意,给我在沪杭新城立足的资本。但现在,杨树鹏要跑,解迎宾自身难保,他们那个摊子已经烂了。我再跟着,就不是求财,是求死了。”
她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没有一个字的遮掩,没有一个词的修饰,就像一个赌徒在清点最后的筹码,冷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命运。
“信封里是三份东西。”花絮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份,是云顶阁三年来的特殊账本复印件。哪些人,什么时候,消费了什么,谁买的单,记得清清楚楚。”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份,是解迎宾通过云顶阁中转的三笔资金记录,总额四千七百万,流向是一个叫‘明德建材’的公司。但这个公司,法人是杨树鹏的小舅子。”她伸出第三根手指,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最终她还是说了,“第三份,是韦伯仁的三次私下会面记录。时间、地点、人物,都有。其中一次,解宝华也在场。”
三根手指,三颗炸弹。
买家峻的心沉了下去,又浮了上来。沉下去,是因为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沪杭新城的天都要塌半边;浮上来,是因为他知道,花絮倩既然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条件呢?”买家峻问。他不是没有惊喜,而是在这种位置上坐了太久,已经学会了把惊喜藏在警惕后面。
花絮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赏?是试探?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买书记,我要的条件不多,就三个。”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污点证人。我会配合调查,该说的说,该交的交,但我不想坐牢。”
“这个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帮你争取。”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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