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被石台蹭得一道一道的。
“皇帝要你查的，不是侯君集。是灭你的口。”
“放屁。”
“你想想。陛下为什么不派百骑司来？为什么不用暗卫？”
许元没接话。刀锋压在曹正则脖子上的力道没变。
“偏偏给你一个龙武军的校尉一道密旨一匹快马就打发出来了。”曹正则的声音被石头压得发闷，“许元，你就是被扔出来的饵。等你把该找的东西找出来，后头跟着的刀就该落下了。”
许元没说话，刀锋依然压在曹正则的脖子上。
但他没有继续用力。
“老郑在哪。”
“底下。”
石台后面有一道窄门，门后是往下的石阶。
许元把曹正则从地上拎起来，横刀抵着他的后腰，推着他往下走。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窄得只够放半个脚掌。
走了二十多级，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
许元推着曹正则走进去。
石室四面墙壁上嵌着铁环，铁环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
正对着门的位置，一根碗口粗的木桩钉在地面上。
郑彪被铁链锁在木桩上。
他瘦得脱了形。军袍上全是干涸的血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左肩膀上有一道没处理的刀伤，肉翻在外面，边缘已经发黑。
脚底下堆了一圈灰白色的粉末和火硝石。
许元的喉头动了一下。
“郑彪。”
木桩上的人动了。脑袋缓慢地抬起来。那张脸上糊满了血和泥，但五官轮廓还认得出来。
郑彪看到许元，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张开嘴。
从那张嘴里吐出来的，没一个汉字。一口流利的突厥语。
“杀了他，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