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程处弼居然先到了俱兰城外的戈壁,没找大唐的驻军,反而径直进了齐亚德本的大营。
堂堂天子亲卫统领,跟大食败军之将凑在一起,聊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聊完之后,齐亚德本进城,拜占庭人送来铁匣,程处弼现身都护府。
这三家,时间掐得严丝合缝,比上朝点卯还要准。
“逼宫啊。”
许元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盘棋下得真是宽广。
他们是嫌西域消停得太久了。
薛仁贵看了一眼桌上那块铜牌。
“这是什么?”
“催命符。”许元手指在鳞纹上刮擦两下,“他们想告诉我,穆阿维叶也好,凯利也罢,手里都攥着咱们后院的底牌。”
“现在,底牌的主人来了。”
程处弼既然敢亮明身份进都护府,说明他不怕许元查,甚至他就是要许元知道他来了。
皇帝派他来,本该是宣读旨意或者犒赏三军。
“大人,要不要先把那几个拜占庭人扣下?”薛仁贵手按在刀柄上。
“扣他做甚。”
许元站起身。
“人家大老远跑来送礼,哪有把邮差砍了的道理。去传话,就说本将设宴,给长安来的特使接风洗尘。”
夕阳斜照,俱兰城里升起袅袅炊烟。
一长溜烤羊腿架在炭盆上,熟肉渗出油花。
许元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割肉。
门外传来硬底官靴砸在地砖上的响动。
来人没带随从,独自踏进门槛。
程处弼大步走到桌前,拿过陶碗,给自己倒满烈酒,仰头灌干。
“痛快。”
程处弼抹了把嘴。
“西域的酒,比长安的刀子还烈。”
“程将军喜欢,走时带两车。”许元把割下的一盘羊肉推到他面前,“就是不知,将军这次要在这黄沙地里待多久。”
程处弼捏起一片肉扔进嘴里嚼着。
“待多久不归我管,归陛下管。旨意到了,我就走。”
“那陛下有何旨意?”
程处弼抬起头,直视许元。
“没有旨意。”
“只有口谕。”
“口谕说,许将军守得辛苦,让本将来看看。顺便,查点东西。”
“查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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