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
王崇把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来找我,还是晚了。”
“事已经定了,我改不了。”
“谁说让你改了?”
许元站起来,把那本账本合上,又夹回腋下。
“让凯利的人进来吧。但开门之后,必须先放我的黑甲军进去,再放凯利的人。”
王崇在背后开口:“你的人?他们从哪里来?”
“安定门外停着十辆货车,车里装的都是我的人。”
王崇沉默了片刻。
“你早就料到凯利会走这条路?”
“不只料到。”
许元站在门口,没回头。
“这局死棋,从恒罗斯城就开始了,我已期待许久。”
然后就没动静了。
王崇坐在那张半明半暗的桌子前,对着一盏快燃尽的油灯,坐了很久。
许元刚刚的那本账本已经不在了,但他记得上面的每一笔账,每一个数字。
六笔,三百万贯,够他全家死十次。
在他替长孙家洗这些钱的时候,长孙无忌拍着他的肩膀,和身边的人笃定地说,王将军是自己人。
当时他说得很真诚,眼神都是热的。
自己人。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只觉得心里苦得很。
油灯终于灭了。
黑暗里,王崇站起来,把腰带重新紧了紧,往安定门的方向走去。
四更天。
安定门的城楼上,守门校尉蹲在垛口后面烤火,手里攥着个泥炉子,里头埋着两块木炭,火不旺,但够暖手。
他旁边的兵懒洋洋地靠着墙,长矛斜插在墙缝里,没人会在这个时辰来。
直到王崇上了城楼。
“开门。”
校尉愣了一下,翻身站起来。
“将军?这个时辰……”
“开门。”
王崇又说了一遍,没有多余的解释。
校尉看了他一眼,没敢再问。
他是王崇的旧部,跟了他七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神色,没有发怒,也没有惶恐,就是很平,平得有点不对劲。
吊桥放下去,厚重的木门从里向外推开,铁铰链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城外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十辆货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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