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从海雾后面冒头，碎星湾外海已经全是漂着的残骸。
黑红色的浪一层层推过来，把断裂的炮塔、烧焦的骨甲、扭曲的推进泵，全送到了港口外沿。
刘满仓站在S艇一号上，嗓子哑得像破锣，还不忘冲着海面吼。
“都睁大眼！”
“别把钱放跑了！”
王大柱站在港务楼顶，听得直乐。
“这老刘，刚才还狼群绞杀，现在直接改捞破烂了。”
陈峰扣着军大衣，望着被朝阳照亮的战场，嘴角也压不住。
“破烂？”
“这叫战争资本。”
许青川抱着记录板快步走来，脸上全是熬夜后的青色。
“外圈封锁完成。”
“S艇队还在巡。”
“潜艇队水下确认无敌方回波。”
“洗消船已经进场。”
林晓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声音还有点哑。
“短波干净。”
“静灯信号消失。”
“赤潮岛这条回航线，暂时断了。”
陈峰点头。
“行。”
“那就开始结算。”
老郭一听这话，眼珠子立刻亮了。
“司令，真要捞了？”
陈峰看了他一眼。
“不然留着给海浪收租？”
老郭嘿嘿一笑，转身就喊。
“吊机组！”
“洗消组！”
“分拣队！”
“都给我动起来！”
“今天谁手慢，谁对不起刚才那几轮炮！”
港口瞬间活了。
拖船吐着黑烟冲向外海。
洗消船把石灰和碱灰一层层撒下去。
快艇沿着残骸带拉出警戒线。
李虎带着特战排穿着防护服，直接站到最危险的黑红油膜边缘。
“都听好了。”
“看见会动的肉索，先烧再捞。”
“看见冒红光的箱子，别碰，喊我。”
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
“排长，要是它又活了咋办？”
李虎冷笑。
“那就再杀一次。”
陈峰走下栈桥，踩上临时搭好的钢板浮桥。
脚下的海水还在冒白沫。
一块半人高的骨甲残片被吊钩拖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