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轰然一震。
碑身上那些早已干涸的古老丹纹，在这一指之下竟如枯木逢春，逐一亮起，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长河，逆着虚空呼啸而来，尽数没入顾长歌的指尖。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顾长歌收回手指，随手扯过一张空白玉简，指尖紫金丹火流转，数个呼吸间，一行行玄奥至极的丹方铭文已烙印其中。
他将玉简随手丢到丹辰子案上，语气淡漠：
“拿去吧。九转涅槃，起死回生，莫要浪费。”
满堂死寂。
那可是需要天尊级强者观摩数载、甚至耗尽寿元去推演的无上丹方。
在他手中，却仿佛只是随手写下的一张药方。
丹辰子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玉简之中，九转涅槃丹的丹方完整无缺，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药材的用量、每一道火候的变换，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困扰了他数千万年的疑难，此刻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
“这……这……”丹辰子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此前虽对顾长歌恭敬有加，但心中未尝没有一丝疑虑，这年轻人如此年轻，补全第一碑或许是巧合？
或许他以前在别处见过这道丹方？
毕竟天丹阁研究了三百万年都没能破解，一个年轻人随手就补全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此刻，当他手握这枚玉简，看到那些精妙绝伦的改良之处时，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丹辰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顾长歌躬身一礼：
“顾公子丹道通神，在下心服口服。”
顾长歌端着茶盏，神色不变，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青冥天尊在一旁急声道：“丹阁主，既然丹方已成，你们开炉炼丹即可！”
丹辰子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这丹方虽已完备，但我……炼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