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歌闻言，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王小胖感觉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什么讨价还价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浑身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半分犹豫，手忙脚乱地扯掉身上已是破布条般的外衣。
如同一个圆滚滚的皮球般，“哧溜”一下就手脚并用地翻进了玉桶之中，生怕慢了一瞬就会遭受更可怕的惩罚。
“嗷——！！！”
刚浸入那精血之中，王小胖便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嚎！
那看似晶莹的液体，此刻仿佛化作了亿万根烧得通红的钢针，带着洪荒霸道的力量，疯狂地扎进他的每一个毛孔，钻入他的骨髓深处！
这痛苦，比之洗髓丹的由内而外，更多了一种被外部恐怖能量强行侵入、撕扯、融合的尖锐感！
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血红，根根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整个人在玉桶中剧烈地扑腾着，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方寒羽看着王小胖那副惨绝人寰的惨状，冰冷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仿佛也回忆起了自己当初被师尊“锤炼”时某些不堪回首的经历，眼神里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切的同情。
不知在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中煎熬了多久，玉桶中那霸道的气息终于渐渐平息，原本晶莹剔透的液体也变得有些浑浊。
王小胖像一摊烂泥般，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脚并用地从玉桶里爬了出来，“噗通”一声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浑身皮肤通红，像是被煮熟的大虾，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长歌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小胖子，微微颔首，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波澜：“嗯，天人境初期，虚浮之弊已除，如今这根基，总算扎实了。”
瘫在地上的王小胖闻言，原本因极度痛苦和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只见经脉不仅宽阔坚韧，更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灵力在其中奔腾流转，浑厚凝实了数倍不止，再无半分以往的虚浮之感！
整个身体仿佛被千锤百炼的神铁，虽然外表看起来狼狈，内里却蕴藏着磅礴的生机与力量！
“扎…扎实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王小胖鼻子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