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他的语调压得低,接着道:
“咱们只是病了。各县衙门事务繁忙,青州春耕未定,辽州战后抚恤没完,各地户籍重造,哪有空跑去考试?”
一个主簿接话:“对,忙,没空去。”
另一个笑了:“我这几日风寒。”
“我老母七十大寿,也得告假。”
“你老母去年不是七十了吗?”
“去年过的虚岁,今年过实岁,不行?”
屋里终于有了点笑声。
周岱道:“玩笑归玩笑,话要统一。不能一家去,一家不去。要么一起去,要么一起不去。”
孙茂道:“自然是都不去。”
瘦书吏摸了摸胡子:“还得让王爷明白,咱们不是贪恋位置。咱们是在替三州稳局面。”
“对。”周岱点头,“弃考,是为大局。江辰杀陶玉龙,天下文脉已伤。如今又拿旧吏开刀,这是乱政。咱们若不拦,将来三州官场就没规矩了。”
提到陶玉龙,屋里不少人精神一振。
有人压着嗓子道:“陶公再怎么说,也是天下士林名望。王爷一刀砍了,还说什么不问出身,只看能力。可真到治地方的时候,还不是要靠咱们这些读书识字的人?”
“这叫自打脸,没文化的泥腿子,可笑可笑。”
孙茂嗤了一声,“杀文人时痛快,用文人时又伸手。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岱道:“从今日起,各地互通消息。凡有吏考文书送到,先拖。问就是清册未齐、道路不通、衙务繁忙。新税那边,也先缓一缓。”
有人迟疑:“缓新税?我看那江辰态度挺强硬的,要是不办,不好交代。”
“我没说不办。”周岱淡淡道,“但是,核田亩要时间。田界有争议,契书有缺漏,佃户与田主说法不一,这些都要查。查上十天半月,不稀奇吧?”
大家对视,很快明白。
吏考?弃考。
新政?不抵抗、不配合。
让百姓等着,让江辰难受。
最后,江辰只能取消吏考。
否则,他根本无法正常维持地方治理。
………………
很快,各地衙门开始犯病。
有县令上书,说县中桥塌了,百姓出行艰难,吏员不得离岗。
有主簿说账册被虫蛀,要先修补。
还有人更绝,说自己骑马摔伤,不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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