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操场栏杆，楚梦瑶抱着画板站在香樟树下时，指尖正捏着支HB铅笔，笔尖在速写本上悬了许久——画框里的林逸正半蹲在跑道边，给受伤的学弟系鞋带，阳光透过他微驼的后背，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在画我？”林逸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带着青草味的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速写本上刚勾勒出的轮廓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楚梦瑶慌忙想合上本子，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别藏，让我看看。”
他的指尖带着刚跑完步的温热，触得她手腕发麻。速写本上，他系鞋带的动作被简化成几道流畅的弧线，膝盖处的褶皱用阴影强调得格外生动，只是脸还是空白的——她总觉得画不出他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那片温柔阴影。
“脸画砸了。”楚梦瑶小声嘟囔，指尖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叉。
林逸却指着那几道弧线笑：“这几笔比照片还像，你看这鞋带的结，我确实总爱系成这样的‘蝴蝶结’，被我妈说过好多次太花哨。”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个压扁的信封，“刚才在传达室看见的，给你的。”
信封上印着“市青少年美术展组委会”的字样，楚梦瑶拆开时，指尖都在抖——她的《雨夜画室》入围了，下个月开展。画里的暖炉、钴蓝颜料、交缠的影子，还有那瓶雨水，居然真的被选上了。
“太好了！”她抬头想跟他分享喜悦，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的光，比操场的阳光还要亮。
“去看展的时候，要不要一起？”林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怕被风吹散，“我妈说那天她有空，能开车送我们。”
楚梦瑶点头的瞬间，远处传来下课铃，一群学生涌过银杏道，金黄的叶子簌簌落在两人肩上。她忽然想起去年深秋，也是在这条路上，林逸把自己的围巾拆下来给她围上，结果自己冻得打喷嚏；想起他总在她画素描时，悄悄在旁边放一杯热可可，杯壁上永远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想起他帮她修改水彩画的阴影，说“你看，这样加一点赭石，就像夕阳落在你头发上的颜色”。
“对了，”林逸忽然从背包里翻出个素描本，是她去年弄丢的那本，封面画着只叼着画笔的猫，“在画室角落找到的，里面的画都还在。”
楚梦瑶翻开一看，心脏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下——最后几页不是她画的。是林逸的笔迹：画她在画板前发呆的侧影，画她被炭笔蹭花的鼻尖，画她把调色盘摔在地上时气鼓鼓的样子，每幅下面都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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