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从于向荣断断续续的话里，拼凑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真相。
这四十来个人，是肉猪。
养在这儿，就等上面有需要。
永夜要是哪个伪人露了馅，需要替死鬼，就从这些“失踪人口”里挑一个顶上去。
检察院给伪人判死刑？
没关系，他们运作内部人员，把肉猪换进去。
真正的伪人换个身份继续活，替死鬼死在牢里。
替换程序卡在行刑那一刻。
人一死，死无对证。
也没多少人会质疑死刑犯的身份，更不会去找和死亡或灵魂相关的异能者来印证。
永夜的人说话从不避讳于向荣他们，反正这些人活不到出去的那天。
安洛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给你平安符那个人，还记得长相吗？”
于向荣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
“三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
他手脚不太方便，右手好像受过伤，惯用左手，不然我也不会好心......”
安洛皱了皱眉。
这和监狱里那个张泊对不上。
“他到过这里吗？”
于向荣摇头：
“没有，他要来过，我早该怀疑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昨天来了个奇怪的老头，转了一圈就走了。”
安洛沉默了几秒，又问：
“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于向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厄小七手里牵着的一个，还有一个小声哭着的更小的小孩。
“他们俩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布料都很硬挺，平时说话方式也和我们不一样，很戒备。
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绑架的贵族小孩，留着当人质的。”
他说完后，感激地朝安洛道谢：
“我要去给家里发信息，报个平安。”
安洛脑海思绪正乱，但下意识准备拿自己手环给他打通讯。
于向荣却速度更快地走到一具伪人尸体跟前，解恨似的踹了对方一脚，弯腰解下对方手腕上的手环。
安洛收回视线，思绪却还是在发散。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暮点。
小白蹲在他脚边，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下室。
它嫌脏，但安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