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买了一袋种子和一把锄头。
锄头是新的,柄上还带着毛刺。
他没用过锄头,第一天握的时候握得太紧,掌心磨出一排水泡,晚上洗了澡,水泡破了,疼得他址牙,第二天他找了块破布缠在手上继续挖,第三天破布磨穿了,手上起了茧,就不疼了。
他开始习惯这种疼。
每天天刚亮他就会起床,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很凉,他打一桶上来,洗一把脸,然後扛着锄头出门。从住处走到田里要一炷香的工夫,路上会经过三户人家。
第一户养了一条黄狗,见他路过会叫两声,後来不叫了。
第二户是个老妇人,每天早上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会点一点头,他也点一点头,不说话。第三户的门总是关着,他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
到了田里,他先把前一天翻过的土再翻一遍。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生土要多翻几次,翻一次晒一天,翻过三轮土就松了,他也不知道对不对,慢慢琢磨吧。
就在这时一
「老黄。」
田旁,有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路过这里,望向在地里忙活的万岁高声道:「吃饭了没?」「吃了。」
万岁擡头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这里没有传音符,普通老百姓传音符还没有普及下来,距离稍微远一点都是靠吼的,一开始他有点不习惯,但这几日下来也慢慢习惯了。
每天做完农活後,他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有时候他会想起一些事情,想起参谋阁,想起天衍大屏上那些猩红的光束,想起齐月斩断自己双腿时那一声很轻的闷响,想起传送阵每亮一次就意味着一个人抵达了那片漆黑的大陆。
想起那一个个名字,赵山河,张二虎,李青.
他每天都会把那些名字在心里过一遍,像念经,像数豆子,像翻来覆去地捏同一块土,如同他种地那样。
数完之後天就彻底黑了,他起身回屋,躺在硬板床上,闭眼,等天亮。
这七日。
日复一日,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再吃点。」
这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高声道:「村头东户老王家的儿子今天回来探亲了,他父亲准备了席邀请全村的人去吃,他儿子可是有大出息的,在凡域战阁做事。」
万岁身子微微僵在原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我就不去了,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代我替老王道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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