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周家老宅精心打理却略显肃穆的庭院景观。
然后才是他本人。
周续——她新鲜出炉、法律承认的丈夫。
他坐在宽大的深色书桌后，背后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看起来就很高深的硬壳书。
室内光线明亮却冷感，将他本就没什么温度的面容映照得更加清晰。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好看，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他看着她，就像在评估一份刚刚送达需要过目的文件，或者打量一件被暂时安置在家中的陌生摆设。
芷雾恰到好处地瑟缩了一下，飞快地避开了他的视线，重新低下头。双手更紧地攥住了裙摆，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努力让它听起来没有颤动：“好的，周先生。”
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飘落。
周续顿了一下，似乎对她如此干脆的接受略感意外，但也仅此而已。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目光已然落回桌上摊开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先出去吧，我还有工作。”
芷雾再次点头，这次动作稍微大了点，柔顺的乌黑长发轻轻扫过白皙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