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沈星遥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垫着一个枕头，手机架在枕头上，正低着头画画。
周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她的手机屏幕只有巴掌大，画布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挤在一起，她需要用两根手指不停地缩放才能看清楚细节。
电容笔在那块小屏幕上划来划去，有时候手指稍微偏一点，就划到了屏幕外面。
她也不恼，退回去重来，耐心得像在绣花。
周曜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痕，边框的漆磕掉了几块，后盖贴着一张起泡的钢化膜。
他自己的那部也是她给的旧手机，比这部新一点，但也是好几年前的款。
他自己用什么手机都无所谓，但她不一样。
她每天要在那块小屏幕上画好几个小时，眼睛贴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画完还要在手机上跟客户沟通、改稿、导图、发图。
周曜看了片刻，转身走进卧室，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沉。
“还没画完？”
沈星遥头都没抬，电容笔在屏幕上刷刷刷地画着：“快了快了，还差最后一点，你先睡，别等我。”
周曜没动，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画。
她的侧脸在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线里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她画画的劲头很好，嘴角微微翘着。
“你这手机屏幕太小了，对眼睛不好。”
沈星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事，习惯了就好。等我多接几单，攒够了钱，给我们换个好点的手机。”
给我们换个好点的手机……
周曜垂下眼，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他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她。
沈星遥以为他累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电容笔落下去的声音更小了。
她画到快十一点才关灯睡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尽量不碰到他。
黑暗中，周曜睁着眼睛，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之后，才慢慢转过来，看着她蜷缩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比昨天多了一行。
“粥在锅里。晚上可能回来晚一点，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