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来了,可唯有季含漪明白,她一直停留在那个冰冷的冬天,那天大雪纷飞,上天没有怜惜她半分。
春日的玉兰花幽幽散发香气,季含漪脚下步子算不上慢,很快便到了地方。
婆子见着季含漪来,赶紧为她掀帘子,又压低声音道:“大老爷正在里头的,老太太也没怎么理会。”
不用婆子说,季含漪听到里头的声音,也知道里头场景什么样。
她走进去,便正见到沈肃跪在沈老太太的床榻前失声痛哭。
沈肃如今身上哪里还有什么绫罗绸缎,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身形也消瘦了许多,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身上也已经没有了从前样养尊处优的得体,如今如风烛残年,后背佝偻,发丝隐白,带着苍老。
算起来沈肃进刑部去了一个多月快两月,再出来,看他身形,好似过了好几年。
屋内大房的人除了白氏和沈长龄都已经到齐,见着季含漪进来,纷纷默不作声的福礼。
季含漪一步步慢慢往沈肃那头走,沈肃还在哭着哽咽道:“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没能早点识破白氏那贱人的蛇蝎心肠,如今儿子被那贱人连累悔不当初。”
“只是儿子从来对母亲对沈家都是真心真意,白氏那贱人做的事情全与儿子无关,还请母亲信儿子这一回,即便母亲如今仍旧不肯原谅儿子,要儿子去死,儿子也会立马撞死在母亲面前。”
“儿子没能尽孝在母亲榻前,是儿子无用,如今儿子被贬本是活该,只是再不能侍奉跟前,只盼着母亲能留下儿子的几个儿女,留在京中替儿子尽孝。”
沈肃说着哭的匍匐不起,更跪在地上朝着沈老太太磕头,在他身后的沈素仪和几个庶子女也纷纷跟着跪下来。
季含漪慢慢的坐在了婆子端来的椅子上坐下,又接过茶盏来吃了一口茶。
沈老太太靠在身后的枕上,扶着额头,病重的身子难撑,也显然不愿听沈肃这些话。
一时屋内只能听见沈肃和几个庶子女低低的哭泣声。
季含漪放下茶盏,又才看向沈肃,先开了口:“老太太的身子最近还没大好,四哥一回来便跪在地上求老太太,这又是何必?”
“知道的说四哥如今诚心悔过认错,不知道的还说四哥一回来就逼老太太不是?”
沈肃的脸色一白,愕然抬头看向季含漪,从前温润雅致如白玉兰的人,如今说起话来带着锋芒,让人如坐针毡。
他心里明白,在季含漪心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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