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微沙哑疲倦的声音,听起来便能感觉到她身体不如从前。
皇帝听着这声音,禁不住又看了季含漪一眼。
只见着季含漪规矩端庄的坐在皇后身边,一直低着头,眉眼低垂,从他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季含漪长睫下的暗色阴影,和露出来的一些白净面庞和微尖的下巴,看不清她一丝神情。
皇帝皱眉又看了看,帝王的敏锐向来锋利,他声音微沉,让季含漪抬起头来。
皇后乍然听到这话心里一顿,抬头往皇帝身上看过去,心里在揣测皇帝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一句。
平日里皇帝见命妇极少,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要求。
但皇帝也不是会无缘无故这样说的人。
只是如今的皇帝她越发的看不透了,自从沈家的事情出了,她更能感受到皇帝对对她虽说面上如前,但皇帝的猜忌和谨慎,却比从前更甚。
皇后的眼神又往季含漪身上看过去。
季含漪此刻没有心思去想皇帝为什么让她抬头,她想,一个人的怨恨或许真的藏不住。
曾经她年少的时候对皇帝恨之入骨,以至于她在梦中也在想皇帝忽然暴毙就好了,那样父亲就能回来了。
但她无能为力,她只能靠着自欺欺人的幻想来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手指在绣帕上轻轻捏紧,季含漪缓缓吸了一口气,才抬起眼眸往皇帝脸上看去,对上的是一双锐利如寒冰的眼睛。
心跳不是没有一刻的窒息,手指渐渐捏紧,面容上却安安静静,从从容容,努力不叫自己有一丝破绽。
皇帝看着季含漪的眉眼,那眼神微微往他面容上看来一眼,接着又轻轻一偏,黛眉微垂,眼眶微红,看起来不过一个历尽千帆的可怜妇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楚楚可怜。
他本以为季含漪是在躲避他的眼神,对他心有怨恨,将沈肆的死,孩子的死,恨在他的头上。
身为帝王,这样的怨恨于他来说本是微不足道的,但他确实在意了季含漪的恨。
他比季含漪年长太多,一个年轻的孀妇,那点心机城府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只是此刻对上这双好似伤心欲绝又心如死灰的眼睛,眼里头暗淡无光,零星闪烁也没有。
他还是对这双柔弱的眼睛动了恻隐之心,想着一个内宅妇人,即便恨,又能怎么样呢,仅仅是让他心里莫名烦躁罢了。
他问她:“白氏的案子,沈家满意么。”
季含漪便连忙起身屈膝告谢:“陛下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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