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砚书本可顺着这口风接话，他非常清楚，只要他说是，并且把他所知道的，关于沈青离更多的奇特之处说出来，父亲必然会鼎力相助。
但话到嘴边，他却说成了，“不，只是因为她。”
裴衡沉默。
裴砚书却没有再解释。
即便他非常清楚，以大世家权衡利弊的习性而言，沈青离越是有用，青云境给他的支持越多。
从这点而论，其实碧玉宗和大多数势力一样，只是碧玉宗吃相更难看而已，古世家、大势力的手段会更温和，却更吃人不吐骨头。
长水沈氏，是异类。
可裴砚书已然清楚，沈青离喜欢这样的异类。
因为碧玉宗伤她太深……
“我喜欢她。”
年少时，会因为她时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而欢喜；
同进同出时，会因为人们潜移默化地将他们视作一对而雀跃；
修为进阶时，会因为她诚挚的恭贺而感到满足；
受伤时，会因为她掉泪而心软。
……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他们有很多的细微点滴，润物细无声地铺遍日常。
他那时习以为常，不把这些点点滴滴的心动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情绪。
他以为，换个人，哪怕不是她，也是一样的。
直到她不再眼里只有他，不再做那些他早已习以为常的事，他才明白，不一样。
“可她已经不喜欢你了。”裴衡忽然说道。
裴砚书沉眸，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事实上！他想过无数种解决的办法，也尝试过了。
比如，强行定下两人的婚约；
比如，向她多次示好；
比如，将两人绑在一条船上；
……
但他发现收效甚微，他很多次想不管不顾，直接将她关起来！绑起来！甚至毁掉她，消掉她的记忆就好了，然后把她圈在身边，让她像以前那样对他。
“看来你真陷进去了。”裴衡唏嘘。
从家族接班人来论，太过重情的掌舵者，不行。
可他这个儿子实在天赋卓绝，这才二十五岁，已经觉醒始祖传承。
数千年来，裴家才等到这样的天才，总要遂了孩子的心愿，让孩子念头通达。
“走吧，去素女宗。”裴衡做出决定。
裴砚书挑眉，“您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