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期严禁建立深度社会关系。
情感是死士的奢侈品。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陈七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天快黑了,路不好走。」他转过身,重新夹起了那块烧红的铁:「回去吧」
O
秀莲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你————你就是个木头!」
秀莲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狠狠地跺了跺脚,抓起空篮子,捂着嘴冲出了铁匠铺。
陈七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举起的铁锤在空中停滞了半秒,然後重重落下。
「当!」
火星溅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烫出一个红点,他却毫无知觉。
秀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着头往家走。
因为心里难受,她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直到快走到村口的打谷场时,才猛然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原本该是金黄色的谷堆稀稀拉拉,反倒是跪着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极了这深秋里待宰的枯草。
几百号村民,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叟,下至六七岁的孩童,此刻都跪在满是碎石和谷壳的地上。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把铺着金钱豹皮的太师椅。
坐在上面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满人贵族。
他头戴红顶子,身穿石青色团龙马褂,脚蹬粉底官靴,手里把玩着一对润得流油的狮子头核桃。
这便是金贝勒,乃礼亲王府的旁支。
他虽然只是个旁支,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就是法,就是阎王爷O
「呸!」
金贝勒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跪在最前面的保长脸上。
「六爷,您刚才说什麽?风大,爷没听清。」金贝勒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京城八旗子弟特有的傲慢。
保长顾不得擦脸上的唾沫,额头已经在地上磕出了血:「回贝勒爷的话————
今年大旱,庄稼收成实在是不好,只有往年的三成————这一亩地五斗的租子,乡亲们实在是交不出来啊————」
「旱?」
金贝勒停下了手中盘核桃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戴着长长银指套的小拇指,虚指了指头顶灰蒙蒙的天。
「这天不下雨,那是老天爷看你们这群汉狗缺德事做多了,给你们的报应。
跟爷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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