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发亮的大龙虾。
这玩意傅觉民连前世的时候都没见过几次,如今这个时代,这个季节,便更是稀奇罕见了。
就算是放眼整个盛海也未必有几人能享用得到,也就掌握着漕运的青联帮有办法能搞到了。
傅觉民看见桌上的清蒸鲥鱼,便又想起白日里在旧城区见到的诡异景象,考虑着是否该跟丁姨提上一嘴。
丁夫人却先夹了一箸菜放入他碗中,温声开口:
「在想什麽?」
傅觉民抬眼,烛光映得丁夫人眉目格外柔和慈蔼。
他略一沉吟,将到嘴边的话暂且压下,随口道:「想起我爹了。
也不知他在南洋,今晚这顿吃得好不好?」
丁夫人摇头,语气淡然:「他老婆孩子在身边,定是过得比你要好的。」
傅觉民闻言失笑,忍不住点头:「丁姨说的对,他不顾我,那我也懒得顾他。
往後年年都陪丁姨一起过。」
「我也陪丁姨一起过。」
一旁的许心怡乖巧地附和。
丁夫人顿时展颜,忍不住伸手轻抚许心怡的发丝。
她一贯宠溺傅觉民,对许心怡自然也爱屋及乌,平日里就时不时送些东西,拿些零花钱给许心怡,许心怡也乖巧识趣,懂得如何讨丁夫人欢心,两人的关系倒是一直以来都处得不错。
当然,在丁夫人心里,许心怡出身差了,是必定只能给傅觉民做小的,许心怡也很清楚这点,从不谈要什麽名分——这也丁夫人最喜欢许心怡的地方。
「知道丁姨此刻在想谁吗?」
丁夫人忽然开口。
傅觉民微怔:「丁姨在想谁?」
「想你娘。」
傅觉民沉默下来。
丁夫人也放下筷子,目光柔和地投向桌上一处——那里摆着一个与满桌珍馐格格不入的朴素瓷盘,盘中堆着些金黄酥脆的灶糖。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冬冬都会从家里偷偷抓一大把酥糖出来,给我两个兜都塞得满满的。」
丁夫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着某些唯恐稍有褪色的画面,「只要我省着点吃,这两兜子酥糖,够我从小年一直甜到除夕了...」
傅觉民静静听着,脑子里有关这副身体生母的记忆依旧淡薄如雾,他忽然想要开口问问丁姨,有关她跟自己生母晚晴冬的事情。
就在这时,有佣人快步走过来,凑近丁夫人低低耳语几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