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废铁斤数抵债,老板,这活儿我最拿手,保证连他们地下室的灯泡都给您拧下来!”
安德烈在电话里拍着胸脯打包票,李山河又叮嘱了他几句防备美资眼线的细节,这才挂断越洋电话,让陈守仁挑两名懂光学母机的老工程师连夜赶往莫斯科接应。
次日清晨,莫斯科郊外飘着鹅毛大雪,三辆印着远东发展银行标志的防弹越野车,带着两辆满载重型铁链的解放牌卡车,咔嚓一声碾碎了第三光学仪配厂门口的冰凌。
安德烈裹着貂皮大衣跳下车,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银行安保队员和两名拿着查封令的莫斯科法院执行官,一脚踹开了门卫室的木门。
厂长波波夫正裹着军大衣在办公室里烤电炉子,见势不妙刚想从后窗溜走,被两名安保队员像拎小鸡一样架了回来,啪地按在办公桌上。
“安德烈先生,有话好商量,那四百六十万美元的贷款是前苏联工业部让我们借的,现在部里都没了,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掏不出美元啊!”
“谁稀罕卖你这身肥肉,签了这份资产抵债移交书,银行免掉你全部的逾期罚息,再给你个人发两万美元的看管劳务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下午你就得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安德烈把抵债协议和两摞崭新的百元美钞同时拍在波波夫脸前,波波夫盯着那两万美金咽了口唾沫,连条款都没细看,抓起钢笔便在签名栏上画了押。
“三号地下恒温库的钥匙在哪儿,别跟我说丢了,我的技工带着氧焊枪呢!”
“在保险柜第二层,那底下全是前几年搞太空镜片剩下的半成品,又笨又重,连倒爷都不乐意要,你们愿意拉就全拉走!”
安德烈一把抓过钥匙,带着刚从哈尔滨飞抵莫斯科的光学老技工老郑,顺着积满灰尘的货运电梯直奔地下二层。
刺啦一声,生锈的防火铁门被撬棍强行别开,手电筒的光柱射进昏暗的库房,一股干燥的防锈油味扑面而来。
库房中央并排停放着三台涂着军绿色涂层的龙门式铸铁底座,虽然上面的数控配电箱被人拆走了大半,但最核心的气浮主轴和离子束抛光磨头依然用油纸严密包裹着。
老郑快步跑过去,掏出随身带的鹿皮巾擦掉主轴铭牌上的浮灰,手电筒照亮上面刻着的微米级精度标识,老头子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
“安德烈副行长,找对地方了,这就是列宁格勒特种机械局专门造的非球面光学抛光母机,光是这套花岗岩气浮导轨和研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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