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车制动再次启动。
列车依旧往前滑。
李山河剪住第一根线，钢钳合到一半便停住。总线旁边还有一道细铜丝，线头埋在炸药底部，外层裹着雪。
防拆线。
剪断总线，备用电路会接通雷管。
他收回钢钳，顺着两根线往桥墩下方爬。检修房方向响起枪声，子弹打在钢梁上，铁屑擦过他的肩膀。
棉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流进袖口。
桥头又冲出三个人。
赵刚趴在车头煤斗后开火，压住两名枪手。第三人贴着桥梁外沿下爬，手里握着短刀，直奔炸药位置。
李山河将钢钳咬在嘴里，抽出猎刀。
两人在桥墩外侧的钢架上碰头。
对方没开口，抬手便刺。
李山河偏开上身，刀刃划破棉衣。火车距离炸药还剩不到两百米，钢轮已经压得整座桥发颤。
短刀再次捅来。
李山河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的猎刀顶进钢梁缝隙，腾出手抓住雪地服领口。
那人抬膝撞向他的腹部。
两个人一同滑出钢架。
李山河单手挂住横梁，对方死死抱住他的腰，脚下悬着冻河。
检修房里，剩下的人重新接上起爆器。
手柄开始转动。
列车的车头压向第二根桥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