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得发黑的皮肤。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楼兄！”秦九真扶住他。
“没事。”楼望和摆摆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阵眼中的夜沧澜，“老东西也受伤了。”
确实，黑湮玉碎裂的反噬之力，将夜沧澜震退了七步。七步之间，他的黑袍被玉能撕碎了好几处，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是被碎玉击伤了经脉。
两人隔着遍地狼藉的碎石原石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把无形的刀。
“楼家小儿，”夜沧澜沉声道，“你毁我控玉阵，此仇我记下了。”
“记吧。”楼望和喘着粗气，笑得像个刚打了一场胜仗的疯子，“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去，记多少都行。”
夜沧澜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沈清鸢虽然受伤，但护罩仍在；秦九真手中的火玉髓匕首寒光闪烁；远处，楼和应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有恋战。
“撤。”
黑色玉能裹挟着残余的黑石盟教徒，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夜沧澜的身形在遁走的瞬间，回头留下一句森冷的话：“破阵之时，便是你葬身之时。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挖了你的眼。”
话音消散在夜风中，黑石盟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楼望和看着他们撤退的方向，紧绷的身体猛然一松，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沈清鸢一把将他抱住，入手处烫得惊人——那是邪玉侵蚀后的后遗症。
“楼和应的人还有多远？”秦九真急切地问。
“已经到了。”沈清鸢抬头望向谷口的方向，那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楼和应焦急的呼喊。
楼望和靠在沈清鸢怀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透玉瞳金光逐渐消散，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但就在这黑暗中，他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暖意——来自沈清鸢的玉镯，来自她怀里的温度，来自那些并肩作战的人。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跟他说过一句话。
“玉养人，人也养玉。你这一生，终究会遇到一块值得你拼命的玉。”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他信了。
“别睡。”沈清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颤抖，“楼望和，你听见没有，别睡。”
他想回答，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最后能感觉到的，是沈清鸢温热的泪水滴在他脸上。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次，好像赌过头了。
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