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楼望和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块注胶料，在手里掂了掂，“石头是楼家的，但注胶不是楼家做的。”
“空口无凭。”
“凭在这里。”楼望和从袖子里摸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样，是莫三刀怀里搜出来的那封信。黑石盟的封泥，夜沧澜的亲笔，白纸黑字写着“明日卯时，曼谷玉器行会集，当众销毁楼家假料”。
另一样，是马文才的仓库钥匙。
满堂寂静。
陈万金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脸色变了。他的手有些发抖，但不是怕，是怒。他认得夜沧澜的笔迹。去年黑石盟给玉商联盟送过年帖，用的就是这笔字——大开大合，气派十足，像写字的不是人，是座山。
“这封信，你从哪里得来的？”
“港口三号仓库。昨晚，黑石盟的护卫‘鬼手’莫三刀，亲笔交给楼家二管事马文才的。”楼望和的声音很平，“可惜马文才收不到这封信了。他死了。莫三刀杀的。”
底下一阵骚动。
“杀人灭口？”有人叫起来，“黑石盟也太狠了！”
“楼家的注胶料，是黑石盟买通马文才，掺进仓库里的。”楼望和环视众人，“诸位如果不信，可以去港口三号仓库看看。那里还有二十几箱没来得及运走的注胶料，箱子上印着黑石盟的标记。马文才的尸体，现在还在里头。”
大厅里炸了锅。
十三家掌柜的交头接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都是老江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栽赃嫁祸，借刀杀人，这种手段在玉石行里不算新鲜——但玩到这么大阵仗，还是头一回见。
陈万金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放下，转头看向楼望和。
“就算这封信是真的，也只能证明黑石盟要对付楼家。不能证明楼家没参与造假。马文才是你们楼家的人，这一点，你推不掉的。”
楼望和点头。
“陈老爷子说得对。马文才是楼家的人，他犯了事，楼家有连带之责。所以今日我来，不是来推卸责任的。”他从怀里掏出第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张地契。
“这是楼家在清迈的一处庄园，占地三十亩，带三间玉器作坊。按市价，至少值五万两银子。”楼望和看着陈万金，“楼家愿意拿出这处庄园，作为赔偿——不是赔给玉商联盟，而是赔给所有在东南亚玉器行里买过楼家原石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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