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没有替她擦。
他看着苏慎之的棺材。
“苏先生。你放心。七刀,我记住了。”
香火啪的一声,爆了个花。
像是应他。
雾散的那天,是第三天。
伊洛瓦底江上,停着一艘大船。
三层楼高。红漆金描。船头挂着一面旗,黑底,绣着一个白色的“夜”字。
岸上站了人。
很多。
都在看。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个人,一条小船。
小船不靠大船。
停在十丈外。
楼望和站在船头。
江风吹过来,衣角猎猎作响。
大船上有人喊。
“楼少爷!夜盟主有请!”
楼望和没动。
他手里托着一块玉牌。
白玉。
正面刻着一个楼字。
他举起玉牌。
江风吹过玉牌,发出细细的鸣响。
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吹埙。
大船上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船舱里走出一个人。
四十岁左右。白面无须。穿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握着一柄折扇。扇骨是玉的。
夜沧澜。
他走到船舷边,往下看。
楼望和仰起头。
两个人隔着十丈江面,对视。
谁也没说话。
江水流得很慢。
风停了。
雾彻底散了。
阳光照下来,照在玉牌上,照在江面上,照在两个人之间那十丈空荡荡的水面上。
水面下,有鱼游过。
楼望和收起玉牌。
从船头拿起一样东西。
一把黑伞。
苏慎之的伞。
他撑开伞。
伞面是黑的。阳光透不过来。
他在伞下,像一个影子。
夜沧澜看着那把伞。
扇子不摇了。
楼望和开口。
声音不大。
但江风把它送到了大船上。
“夜盟主。和解宴,我来了。”
他把伞举高了一点。
“但我是来算账的。”
江面上,起了风。
黑伞在风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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