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千山死。等夜沧澜长大。等楼家再出一个能接玉牌的人。”
秦九真倒了第二碗茶,没喝。看着碗里的茶水,像看着很远的地方。
“他等了二十年。二十年里,黑石盟换了盟主。夜千山死了,夜沧澜上位。所有人都以为苏慎之是夜沧澜的人。其实他不是。他只是离夜沧澜最近的人。”
楼望和明白了。
苏慎之把玉牌藏在自己骨头里二十年,不是躲。是潜伏。潜伏在黑石盟的心脏里,等着把玉牌交到该交的人手上。
他肩上的那道伤口,不是被人挖的。
是他自己挖的。
昨夜来之前,他用刀割开旧伤口,把玉牌从骨头里取出来。
然后缝好。
穿黑衣。
打黑伞。
走三里路。
把玉牌放在楼望和面前。
然后走回渡口。
坐下来。
等人来杀他。
楼望和闭上眼睛。
他看见苏慎之坐在桥墩上,撑着黑伞。血从肩上渗出来,顺着胳膊淌下去,滴在伞柄上,滴在石头上,滴进河水里。
他坐着。
等刀来。
七刀。
一刀一刀砍在身上。
他没躲。
因为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楼望和睁开眼。
“夜沧澜的人,什么时候到?”
秦九真看了一眼窗外。
“应该已经来了。”
雾里走出三个人。
不是走。是现。
雾气翻涌了一下,三个人就站在了门口。
一前两后。
前面那个四十来岁,方脸,左眉上有一道疤,把眉毛截成两段。穿一身青布短衫,袖口扎紧,布鞋。看上去像个账房先生。
后面两个,年轻。二十出头,长得一模一样。孪生兄弟。各背一把刀。刀鞘是黑的,刀柄是黑的,连刀穗都是黑的。
楼望和站起来。
方脸人抱了抱拳。
“楼少爷。在下宋知命。夜盟主手下,司职账房。”
账房。
管账的。
楼望和看着他。这人手指关节很粗,虎口有茧。不是打算盘的茧,是握刀的茧。
“宋先生。请坐。”
宋知命没坐。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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