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养父教的,遇到事不能慌,慌了就什么都做不了。
“阿贝……”莹莹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贝贝的脖子上。那里露出一截红绳。
贝贝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脖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衣领。刚才弯腰整理绣线的时候,衣领的扣子松了一颗,玉佩的绳子露出来了。她的玉佩平时都贴身藏着,从不外露,今天不知怎么就跑出来了。
莹莹的动作几乎跟贝贝同步。她也伸手摸向自己的衣领,从旗袍的领口里拉出一根红绳,红绳下面系着半块玉佩。半块温润的白玉,断面参差不齐,只有一半,跟贝贝脖子上那半块一模一样——除了断面的方向正好相反。
一个左,一个右。一块玉,掰成两半,分别挂在两个素未谋面的姑娘胸前,挂了将近二十年。
齐啸云的目光在两块玉佩之间来回移动。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贝贝当时还读不懂的复杂。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我父亲跟我说过,莫家有一对双胞胎……”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
莫家。贝贝听过这个姓。到沪上之后,偶尔听人提起过“莫家旧案”,说二十年前沪上有个姓莫的大户人家一夜之间垮了,家主犯了事,家产被抄,后来就没人再提起。她当时没往心里去——沪上这种地方,起起落落的家族太多了,莫家是谁跟她一个水乡来的绣娘有什么关系。但现在齐啸云说出“莫家有一对双胞胎”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脖子上的玉佩。她想起养母说过的话——“捡到你的时候,玉就在襁褓里。”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疑问——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把她丢在码头。那些问题从来没有答案,现在答案忽然站在她面前,穿着藕荷色的旗袍,跟她长着同一张脸。
“你是哪里人?”莹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在努力克制着,一只手攥着齐啸云的袖子,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南。清溪镇。”
“你爹娘呢?”
“我是养父母带大的。我爹叫莫老憨,是个渔民。”
“莫……”莹莹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也姓莫。莫晓莹莹。而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养父也姓莫。是巧合吗?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你养母说过,是在哪里捡到你的吗?”
“江南码头。她说当时兵荒马乱的,我还是个婴儿,放在一个竹篮里,篮子放在码头边的一棵柳树下面。她在篮子里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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