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
慕容仙儿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澜没说话，但那不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慕容仙儿没有再看她，视线落在了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界隙上。
“你知道，我们那个世界，在界隙刚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恐慌。”
“一个连接着未知世界的通道，背后是未知的文明，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危险。”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灾难。”
“对于我们这些所谓的强者而言，同样如此。”
“当时，仲裁庭想组织人进入双日世界进行探索。”
“但几乎无人敢去，他们惜命，他们有家族，他们有放不下的东西。”
“他那个时候，在我们那个世界，已经小有名气。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逼他。他本可以留在后方，安安稳稳地享受一切。”
“但他，是第一批主动请缨的人之一。”
“他肯定是图谋不轨！”澜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他那种人，不做没有好处的事！他肯定是想……想来这边抢占先机！对！就是这样！”
慕容仙儿看了她一眼，“你们双日世界的灾厄病毒有多厉害，不用我多说吧。”
“当时我们那边毫无防备，他过来很有可能会死。”
澜深吸一口气，固执地抬起头，“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个不怕死的赌徒而已！”
她指着城墙下方，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交易区，声音陡然拔高。
“那这又怎么解释？！”
“他把我们拼死猎杀的灾厄核心，换成这些华而不实的工业垃圾！用那些廉价的快乐，腐蚀我父亲的斗志，磨灭我们的凶性！”
“他就是个趁火打劫的战争贩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这一次，慕容仙儿没有立刻反驳。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的杀手，为了几包零食争得面红耳赤，看着那些曾经的亡命徒，小心翼翼地捧着新换来的生活用品，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满足”的表情。
良久，她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奸商？”
“你口中的这些‘工业垃圾’，你可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