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摧毁种窍丸。
朱嫩宁与郑成功变了脸色。
只因种窍丸是何等珍贵之物?
向来只有争抢凯觎,从未听闻有人要将其销毁。
「为什麽会有这种念头?」
宁完我拼命摇头,铁链哗哗作响。
喇叭花仍旧忠实地履行职责:「我们没有————是那个人,叫我们这样做。」
果然有幕後指使,朱宁等的就是这句:「谁?」
花瓣剧烈震颤。
起初是模糊的音波,像沉在水底的钟,闷而混沌。
紧接着,音波骤然拔高,化作尖啸,如烧红的铁签刺入人的双耳。
「什麽情况?」郑成功捂耳急问。
朱嫩宁摇头,眼中满是惊疑。
这花是她亲手所炼,威能了如指掌,不可能无缘无故失控。
下一刻,整朵花从宁完我口中凭空拔起。
花瓣凋谢,如烟火般轰然湮灭,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
宁完我的双眼、双耳、鼻腔、嘴角涌出鲜血,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软软地垂在了刑架。
他死了。
一旁的范文程,则被那声尖啸震得昏迷。
牢房死寂,郑成功与朱嫩宁面面相觑。
郑成功低沉道:「我们先上去,再找三殿下禀报。」
朱嫩宁心有余悸地点头。
两人转身,正要离开牢房。
身後却传来某种窸窸窣窣的声响。
郑成功与朱宁停步,缓缓回头—
只见已然断气的宁完我,正脖颈以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甩动起来,後脑重重撞在石壁上。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节奏均匀而机械,像被人提在手中随意磕碰的木偶。
在外力的作用下,宁完我眼睛滑落到鼻子的位置;
鼻子斜斜地挂在下巴旁边;
嘴巴向上攀爬,停在左侧太阳穴,使整张脸变成错位重组的拼图。
旋即,这张歪在太阳穴上的嘴,一开一合道:「傀儡死了。」
「是你们干的吗。」
郑成功与朱嫩宁僵立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声音明明是从宁完我的屍身中发出的,却像来自极遥远的地方,穿透不知多少层的帷幕与屏障,才抵达逼仄的石牢。
错位的面孔安静了一瞬,便开始数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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