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过茶后，抬眼望向对面的老者。
她放下茶杯:“既如此，还请二位莫要失手。”
语毕，王老夫人起身向对面的老者行礼后离开了。
归一将人送到门口以后折返而归，坐到了老者的对面。
他看着眼前的残局，又拿起一枚棋子放在局中。
“我听闻此事司天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想到这王老夫人还是上门找上我们。”
归一落下一子，老者也拿起一枚棋子:“你在桃花乡待得久，想必还没听说过白经年，那是个聪明的丫头，先帝在时，她那金蝉脱壳的戏码不知道演了多少回。”
听到“白经年”三个字，归一眸底微动。
“她会是我们的敌人吗?”
归一低声问道。
老者落下棋子后，爽朗的笑了几声:“难说得很啊，那丫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笑了几声后，老者又忽然落寞了下来:“都是我当年做的孽啊，此行你替我回京，便当做是替我赎罪了。”
归一点头，垂眸望向腰间。
那是一个染了血迹的香囊，里面装着一缕掺着白发的青丝。
…………
白经年跟着一众老臣走到宫门前，廉安还在自说自话:
“您是不知道啊，白女傅，我家那个竖子一回去之后就满院子里找书读，哈哈哈哈哈，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是头回有这种景。”
廉安笑得脸颊泛红，跟在他后面的几个武将也跟着附和。
“是啊!白女傅，不求我家那个能成为文曲星，就是别成为那目不识丁的粗人就行。”
白经年被这群老臣围得死死的，听着他们的赞美之词，她频频点头。
“经年多谢诸位抬举，日后定会竭尽全力让令公子们成材成德成仁！”
一行人在宫门前告别，白经年尽力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穿着紫袍的老者没有随着那群老臣离开，而是停在了白经年旁边。
紫袍老者名唤宋青云，也是三朝老臣，他的子孙都是京中有名的儒士，可没有在白经年手底下求学的。
“前日同友人论道，她说如今的你就是砧板之肉，随人宰割。”
宋青云侧眸看向白经年。
“是这样吗，白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