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上都挂满了,只是最近不怎麽枪毙了。」
张来福问:「最近为什麽不枪毙了?」
「现在贩芙蓉土的快绝种了,这行人不好找,最近枪毙的都是拐白米的,」赵应德嗑了个瓜子,还正为这事担心,「我估计再过些日子,拐白米的也要绝种了,到那时候就该收拾勒脖子的了。」「那我真得回去看看,」张来福刮了刮盖碗,「你这回来绫罗城做什麽?」
赵应德一拍胸脯:「做衣裳呗!我现在是军需营统带,眼看要换季了,我得采购一批绸缎回去,给弟兄们做一身新军服。」
张来福觉得这个不太可能:「用绸缎做军服?这也太奢侈了吧?」
「奢侈?」这话太读书人了,赵应德得理解一会儿,「你是说嫌贵的意思吧?贵也要买,这也是我们大当家定的规矩。
不一样的军服各有用处,有的是穿出去打仗的,有的是穿出去为了好看的。我这次来就是想买点绸缎,做些好看的军服,谁能想到绸缎还涨价了。」
老赵还真打听过行情,绫罗城的绸缎确实都涨价了。
张来福道:「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几家铺子?我对绫罗城挺熟的。」
赵应德一抱拳:「谢谢福爷,这倒不用了,东西我都买好了,在绫罗城待了好几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实话,在戏园子遇到你,我挺害怕的,燕春园子那边连血都没擦乾呢。」
张来福觉得这不是他的错:「这事你得找郑琵琶,戏园子不是归他管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怎麽血还没擦乾?打扫卫生都不尽心,这还能把戏唱好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眼看着戏要散场了,张来福起身告辞:「我陪着两个朋友来的,下次见面咱们再聊。」
「福爷!」赵应德起身相送,「能在这见面也是咱们缘分,但咱们这缘分就别跟别人说了,让别人知道了,对咱们都不好。」
张来福也觉得不能轻易说起来:「咱们缘分还长着呢,这事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两人抱拳,再次道别,张来福去找柳绮云和柳绮萱去了,赵应德留在雅间把戏看完,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戏院。
到了戏院门口,夥计拿着纸灯笼,给客人一人发一盏。
赵应德自己带着一盏纱灯,冲着夥计摆摆手,道了声谢,他这人就这点好,无论对谁,都很客气。走在绫罗城的街上,赵应德心情很舒畅,油纸坡虽说也不错,但毕竟是小地方,和大城市相比还是有差距。
前边快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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