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有个戏子叫顾百相,你听说过吗?」
一听张来福提起顾百相,柳绮云的脸色稍微有些变化。
可她终究在场合上历练久了,那一丝变化转眼不见,柳绮云的脸上依旧带着迎客时的笑容:「你说的是顾怜香吗?绫罗城有谁没听说过她?那可是当年的南地第一名伶。」
「你应该知道她不少事情吧?」
「我和她又不沾亲,凭什麽我就知道?你想问她的事儿,应该去问那些唱戏的,他们知道的才多呢!」
「我听别人说,你和她比较熟悉。」
柳绮云低着头,拨弄着算盘珠子:「你听谁说的?怎麽叫熟悉?见过一面算熟悉吗?
还是聊过几句天就算熟悉了?咱们俩聊了这麽长时间,是不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张来福一见柳绮云态度不对,问道:「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柳绮云抬起头,脸上笑容变假了几分:「你是客爷,我哪敢说你错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麽突然跟我问起她的事?」
「因为我和她出了点过节儿。」
「过节儿?」柳绮云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你见过她?」
「见过,就在昨晚。」
「她在什麽地方?」
张来福道:「你和她到底是不是熟人?要不是熟人,就不要再问了。」
柳绮云冷笑一声:「跟我还耍上心眼了,你是不是想来套我话?」
张来福反问柳绮云:「我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柳绮云那双杏核大眼,盯着张来福那双无神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道:「跟我上二楼吧。」
她把张来福带去了二楼的雅室,锁上了门,点着了茶炉,先给张来福煮上了茶水:「你和顾百相为什麽起了过节儿?」
张来福摸索着手里的铁丝,这事情还真说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见了我就唱戏,先唱青衣,又唱花脸,後来还唱了个小花旦,我也没说她唱得不好,可她还是和我打起来了。」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可柳绮云却听明白了,她捂住嘴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她这人是个疯子?」
「倒不好说是疯了,只是性情有些特殊,可我觉得冤家易解不易结,所以想找她讲讲道理。」
柳绮云一撩鬓角,倒了杯茶,轻轻吹了一口,送到了张来福嘴边:「不用讲了,她听不懂道理。」
张来福接过茶杯,把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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