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益将指尖烟卷轻轻放在桌沿搪瓷烟灰碟里，指腹摩挲着备课本封面，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威斌脸上：“你有什么见解？”
“肖童说消防队只在阳德峰摊位取证，别处未曾动过，也就是说没有火势蔓延的轨迹。既然官方都未补全着火轨迹，我们也没这个义务去做。”刘威斌言语间，满是对宁德益不眠不休耗损体力的心疼。
彭炳坤提笔记下发言，沉声开口：“我觉得老师取证是先做策应，把变数控在可控范围，这步棋是必要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透着看透世事的沉静。
“证据迟早会消失，不管用不用得上，先做了总归比没做强。”李小峰连忙附和。
“费事不讨好的事，不如简单化，直接把垃圾清走，别在那里耗时辰，也能早回来歇觉。”杨建华闷闷的声音里，同样藏着对师傅的体恤。
宁德益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杨建华身上，语气软了几分，却更显执拗：“烧烤摊收摊不熄火，余炭装车带火，遗留煤球半燃不熄。这夜市摊位与水果摊、百货行棚连棚、货挨货，全是易燃物。我且问，是哪个部门引进许可、哪个部门收取摊位费？归谁管理、谁来监督？夜间可有值班人员？清洁工人的工资又是谁发？更重要的是，你私自清走垃圾，清洁工人知情吗？”
“师傅，我明白了！您这么做，是要让清洁工人做庭审证人！不管火从哪里起、烧到哪里去，引进烧烤摊却夜间无人监管的部门，本就有失职之责；至于物业认定的违规乱搭乱建，管理部门本该严厉制止，非但不制止还收费，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清洁工人是第一证人，他们日常清扫从未发现炭灰火种，足以证明火源没留在夜市，而是跟着烧烤摊主的器具被带走，工具放在哪里？火种落在哪里，祸端便起在哪里！”李小山忽然开悟，朗声道出其中要害，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