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夹缝,顶着彩钢瓦棚燃起袅袅烟火;在地区粮库的道口支起风箱;于金山市场大门口的路中央架起通红的火炉。它仿佛能无视所有规则,肆意占据着每一处要道,而滋滋作响的烤串旁,围坐着成群的帅哥靓女为烟火气里便又多了几分热闹的市井欢腾。
端午节次日的午后,金山路的喧嚣还未完全褪去,宁德益却揣着一肚子心事往邵东去了。夏季的新货正该趁此时置办,这是营生的要紧事;七旬父母在家照看着三个孙辈,端午省亲是不可绕开的礼数;至于铁皮棚子里那档子法律讲堂,在生计与亲情面前,也只能暂且搁置。
肖童的生活,就像上了发条的钟,循着固定轨迹运转,从未有过半分偏移。每晚八九点钟,她总要绕经金山广场,才回金源 太 阳 城 的住处;到了十一二点,又得从住处动身,沿着地区粮库的铺面走到大门,再径直穿过马路到金山市场大门,回到自己的摊位守夜。夜市熄火后,寒气渐生,她便背着熟睡的孩子,踩着水果摊中间满地的竹签与塑料袋,从 “牙刷”的摊子对面的窄巷穿出去,折回住处。清晨天刚亮,她又会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体面的一同返回那个守了无数日夜的摊位。这日复一日的轨迹,早已在金山路上生了根,刻进了她谋生的日常里。
刻板的日子里,总藏着些猝不及防的变数。这一夜,肖童先沿着地区粮库的门面到了门卫室。按排班表,此刻本该是队友在此盯岗,可门房那扇纤尘不染的玻璃窗后,只有队友那只“业余体校”的 茶杯和他的同事。
那个同事也是和肖童熟悉的:“明天要回老家喝喜酒,我和他换了个班。”
“换班啊,好!”肖童随口应着。
回到铁皮棚子,夜风掠过铁皮的轻响和往日别无二致,唯独微宝今晚格外不安分,小胳膊小腿蹬踹得有劲,怕她摔落着凉,肖童干脆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在竹椅上一起困睡。
睡意刚来时,棚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 “呜砰、呜砰” 声,轻却清晰,似寻常风动。
“又要起风了。”肖童扯过柜台上的报纸,罩在自己和孩子上方,金山路的雨前风,向来是裹着沙尘的蛮横旋风,早是见惯了的情景,报纸能拦下的,是从彩钢缝隙里挤进来的尘土,是别让这股子混沌,迷了孩子和自己的眼的道具。
又过了些时候,许是彻底熟悉了周遭的气息,微宝终于睡得安稳了。可棚外的风却愈发猖狂,先前那点轻微的呜咽,竟变成了老哮喘病人般粗重的喘息,铁皮棚壁被吹得嗡嗡发颤。孩子依旧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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