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姿势未曾改变，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与他毫无关系。隔得很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穿透空间投射而来的、冰冷彻骨的平静。
她想起了那天在资料室，陈玄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恐怕，到时候会有一场更精彩的‘现场演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是他！
一定是他！
这根本不是意外！
陈景龙也顺着苏婉的目光，看到了荒坡上的陈玄。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他所有的惊恐、绝望、不解，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和疯狂的嘶吼：
“陈玄！！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这个废物！你毁了我的心血！我要杀了你！！！”
他状若疯癫，想要冲下摇摇欲坠的演讲台，却被身边慌乱的人群和赶来的保安死死拦住。
荒坡上，陈玄对下方传来的、被风声扭曲的疯狂嘶吼充耳不闻。
他缓缓放下手，插回裤兜。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巨大的天坑，扫过混乱的人群，扫过那个彻底崩溃的堂兄。
然后，他转过身，步履从容，消失在荒坡之后。
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乏味的演出，提前离场。
身后，是价值百亿的废墟，是陈景龙声嘶力竭的绝望，是整个江北市的震惊与哗然。
而他的前方，道路才刚刚开始。
这场“现场演示”，无疑非常“精彩”。
足以让某些人，铭记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