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再给他任何机会，甚至连解释都会被她视为更恶心的狡辩。
桑家这座他苦心攀附、以为坚不可摧的靠山，轰然坍塌。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成了泡影。
一股巨大的、被打回原形的恐慌和空虚感充斥着他，他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被自己甩开、此刻正躲在林微腿边、怯生生望着自己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软软的、小小的。
实在可爱。
是他的种。
桑家没了，前途毁了，名声扫地……但至少，他还有个孩子。
或许除去算计，和眼前的女人还有孩子组成一个温暖的小家也不错。
这念头带着一丝自我安慰的悲凉，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对温暖的本能渴望。
虽是下下之策，是退无可退的选择，但他不至于一无所有。
“林微，你也看到了，我和桑榆只是玩玩，其实我一直爱的都是你，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你……会相信我的吧？”
林微看穿了他所有龌龊的心思，脸上最后一点复杂的情绪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陌生人般的漠然和平静。
她冷冷地笑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又像是嘲笑自己当年的愚蠢。
“你也配？”
她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份被姜颂捏得不成样子的亲子鉴定报告，一字一字冷冷开口：
“报告是假的。”
“孩子，不是你的。”
“当年我确实怀过你的孩子，但我早打掉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像你这种人，自私冷血，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连感情和婚姻都能明码标价，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姜颂的心脏。
“所以，我早就打掉了。”
看到姜颂破防失落的神色，她心里觉得畅快极了。
“这个孩子，是我后来遇到真正爱我、尊重我的人，和他生的。他有一个很好、很爱他的爸爸，不是你。”
她牵起小男孩的手，“带他来，不过是你让你也体会一下，什么是希望破灭，什么是众叛亲离，什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她拉着孩子的手转身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