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正殿后殿中，秦至用目光扫过银盘上的绿头牌，从第一行第一个扫到最后一行最后一个，又从最后一个扫到第一个，殿内一片静默。
秦至的目光梭巡第二遍，他没开口，张德礼也不敢擅作主张。
懿贵妃孟吴越、贤妃傅梦璃、惠妃孟星河、贞贵嫔吕希音、敏贵嫔江兰芷、贵嫔石青章、媃嫔苗悦己、婉嫔苗禾青、嬿贵人郁穆，美人张玉漱、才人甘灵儿、选侍赵舒嘉......
“召赵舒嘉，朕许久没见她了。”
“是，陛下。”
端着银盘领命的内侍还没走出殿门，一名通传消息的内侍躬着身匆匆进来，两人擦肩而过。
秦至和张德礼正以为是去二公主秦明玥府邸宣旨的人来复命了。
他一张口，端着银盘的内侍脚步一滞，在原地犹犹豫豫，出去也不是，回头也不是。
“陛下，安庆县主来了。”
皇后沈柠月的侄女安庆县主沈徽宁和陛下不清不楚的关系，昭正殿的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是不曾传出去。
安庆县主沈徽宁有进出宫不必请示皇后的令牌，此时赶在宫门下钥之前要来昭正殿，赵舒嘉赵选侍还能见到陛下吗？恐怕不能了。
哪怕宫里的娘娘们依旧有艳色耀目，哪里及得上娇憨俏丽会撒娇的少女？
通传的内侍看也不看端着绿头牌的内侍一眼，他又不是故意等陛下翻了牌子之后才进来的，如果有人说他故意折辱谁，这他可一点也不认的。
“领她过来。”秦至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张德礼悄悄往上一瞥，见了秦至唇边的笑意，方才站出来。
“这些绿头牌都有些旧了，上面的字迹都晕开了，陛下您看，是不是让他们重新制一批？”张德礼说完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懈怠，着急张嘴，说错话了。
要是让后宫的娘娘听见他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暗讽娘娘们都老了不新鲜了建议陛下选一批新人替换了她们呢。
没有话外之音，他真的只是在说绿头牌，绿头牌字迹晕染的事他早就想提议重制了，只是陛下忙碌，他没找到机会，就一直在心里搁置着。
这会儿脑子一松懈，倒是让他说出口了。
张德礼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嘴巴子。
还好在昭正殿里说的话，一般是不会传出去的。
要是安庆县主或是哪个娘娘在，说了出去，他就得挨真的嘴巴子了。
“准，着尚寝局赶制新
…。。